伯里克利对外叛乱与邻国交往时和时战帝国大战一触即发

  提洛同限金库转移到雅典后,雅典人把眼邦缴纳的贡金看作自己的私有财富。所以一旦有任何影响雅典人获得财富的举动,都会被雅典人无情地。典型的事件之一是优卑亚叛乱。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提到“公元前477年,优卑亚人叛离了雅典。伯里克利在率军渡过海峡,兵抵优卑亚岛之后得到消息,说麦加拉人已经暴动,伯罗奔尼撒人即将入侵阿提卡,麦加拉的雅典驻军除少数已逃往尼塞亚之外,都被麦加拉人消灭了;麦加拉人在暴动之前,已经让科林斯人、西基昂人和爱皮道鲁斯人的援军进驻麦加拉。这时,伯里克利从优卑亚全速撤军。公元前446年,雅典人在伯里克利的率领下又一次渡海,征服了优卑亚全岛,并把岛上的赫斯提亚人赶走,占领其土地。”

  普鲁塔克在《伯里克利传》提及,“为了优卑亚的叛乱,伯里克利派遣了50艘战船和5000名重装步兵前往优卑亚,在征服优卑亚后,伯里克利驱逐了当地的赫斯提亚人,安置了雅典人,并且趁机报复了一艘曾经俘获雅典战船,残杀雅典当地人。”在保留下来的雅典铭文中也提到了优卑亚叛乱,“公元前446年夏,雅典率军了优卑亚叛乱,摧毁了城市,并向卡尔基斯岛殖民。”此后雅典开始加强对盟邦的监视,以确保帝国统治的稳固。

  不仅如此,优卑亚事件也在雅典戏剧家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阿里斯托芬在公元前423年上演的戏剧《云》中说到:“正如你们看到的,伯里克利和我们安排城邦公民殖民优卑亚,并在那儿杀了很多人。”对待叛乱如此残酷,以致于近四十年后,雅典人提起这件事还觉得良知有愧。公元前405年的羊河之役雅典惨败传到雅典,人们感到惶惶不安,担心自己会遭受战胜者严厉的处置。色诺芬在《希腊史》中说到,“当雅典舰队中的一艘船只在夜间抵达雅典,告知雅典人他们遭遇惨败后,这天夜里谁也未能入眠,他们不再为那些死者悲伤,而是担心自己会遭受同样的苦难——那些他们加诸于其他希腊人身上的,害怕自己遭受到无情的报复。”雅典人对优卑亚叛乱的严酷处置,表明帝国的利益容不得半点侵犯,一旦出现类似情况,雅典定会毁邦灭城。

  同样的事件也发生在公元前440年—公元前439年的萨摩斯,这是伯里克利第二次干涉盟邦的叛乱。在雅典卫城上发现的大理石残片中记载了萨摩斯事件的相关情况,“在叛乱初期,萨摩斯取得了一些胜利,围困九个月之后,被伯里克利率领的军队,这次叛乱总共花费1400塔连特,大约是提洛同盟三年的贡金总额,战败的萨摩斯不仅城墙被毁,交出舰队,而且要偿还高达1400塔连特的巨款。”萨摩斯事件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无情的伯里克利,当帝国利益面临威胁时,他会毫不留情地拆毁叛乱者的城墙并给予最严厉的处置。

  公元前450年的塞浦路斯远征是雅典和波斯,甚至可以说是希腊世界和波斯之间关系的一个转折点。客蒙在这一年去世,雅典经历了埃及远征的泥潭之后,无力掀起对波斯的战争,波斯也没有能力重新征服希腊世界。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解似乎是一个有利于二者的选择。公元前449年卡里阿斯作为雅典的代表前往苏撒,与波斯签订了《卡里阿斯和约》,希腊世界与波斯由此进入短暂的和平时期。

  公元前451年春,客蒙从流放地回到雅典,随即开始了对波斯的作战计划。根据修昔底德的记载,“在同斯巴达订立五年的休战合约后,雅典人可以专心对付波斯了,他们在客蒙指挥下,率领了由雅典舰队和盟邦船只组成的200艘战船,开赴塞浦路斯。为了援助阿米尔泰乌斯,雅典派遣了其中的60艘战船前往埃及;剩余船只围攻基提昂,但由于客蒙之死和给养的缺乏,他们被迫撤兵。”波斯人虽然在公元前454的埃及战役中获得了胜利,但是他们失去了同希腊人作战的热情。根据历史学家艾福鲁斯的记载,“波斯国王阿塔薛西斯听到了塞浦路斯战役失利后,与他的大臣们商议决定与希腊人签订合约,结束和希腊的战事。随后他命令负责塞浦路斯战事的将军带上议和书信与希腊人谈判。雅典方面也派遣希波尼库斯之子卡里阿斯代表雅典及其同盟者与波斯人协商。”公元前449年春,卡里阿斯带着合约返回雅典,受到了雅典民众的热烈欢迎,为此雅典人设立了一座青铜雕塑来纪念卡里阿斯为雅典带来了和平。

  《卡里阿斯合约》的主要内容为:“所有亚洲的希腊人,都需要按照自身制定的法律进行治理;波斯国王宣布放弃对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控制,小亚细亚沿海岸地区由希腊人占领;在爱琴海南部,波斯舰队向西不得航行至法赛里斯岛沿岸或者Chelidonian岛附近;在爱琴海北部海域,波斯舰队不得航行到博斯普鲁斯海峡以西海域;禁止波斯军队在距离小亚细亚海岸三天路程的区域内活动;塞浦路斯地区的希腊城市保留自治权,并保持大流士时期规定的贡金数额向他进贡;雅典人及其同盟者也承诺不在小亚细亚希腊人城邦设防,也不与波斯人以及他的同盟者发生战争。”

  合约的签订,一方面结束了希腊世界与波斯长达半个世纪的武装冲突,使得爱琴海上再也没有能够与雅典抗衡的力量,有利于雅典在爱琴海地区的扩张;另一方面,小亚细亚希腊城邦暂时摆脱了波斯的控制,获得了自由。这表明,从希波战争以来,希腊人反波斯侵略最终获得了胜利,而这一胜利是雅典人及其同盟者通过不懈斗争得来的。

  公元前478年,雅典将军客蒙出任雅典在斯巴达的“代理人”,直到公元前461年,客蒙被雅典人陶片放逐为止,雅典和斯巴达一直保持着比较微妙的关系,双方并未直接发生大的冲突和战争。客蒙第二次援助斯巴达未果,屈辱回国后,雅典终止了斯巴达结成的反波斯同盟,转而与阿尔戈斯结盟。修昔底德提到,“麦加拉因与科林斯发生边冲突,前者愤而宣布脱离伯罗奔尼撒同盟,转投雅典怀抱。这样雅典人顺势占领了麦加拉,帮助麦加拉修建由麦加拉到尼塞亚的长城。”长城的修建,不仅加固了麦加拉到雅典的海上,还有效地阻止了伯罗奔尼撒城邦对雅典的保卫,为雅典建立了一个便捷的海上通道。

  同时,雅典人也在修建雅典城到达海边的长墙,一条通往法勒伦,一条通往比雷埃夫斯,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保护和抵御斯巴达,长墙的修建时间大约是在公元前458或者是公元前457年,也正是在这一年,斯巴达为了保护自己的母邦多利斯,派兵进入中希腊。雅典贵族趁机与斯巴达军队谈判,希望他们推翻雅典民主派的统治,恢复贵族制。修昔底德提到,“这次战役是在波奥提亚的塔纳格拉进行的,雅典出动全部军队,以及阿尔戈斯的1000名士兵和其他同盟国各自的分队前去进攻他们,雅典一方的军力达到1.4万。在双方都遭到重大损失之后,拉栖代梦人及其同盟者宣布自己获得胜利。”

  战役结束两个月后,雅典人派兵控制了波奥提亚和它的邻居佛基斯。大约公元前450年,雅典的武装力量捣毁了位于伯罗奔尼撒南部的斯巴达船坞。三年后,客蒙从流放地回国,与斯巴达签订了五年合约。然而五年休战合约的签订并没有阻止雅典和斯巴达的争斗,热战虽然结束,冷战仍在继续。公元前451—公元前446年的五年期间,斯巴达仍在向中部希腊派兵,目的是为了获得德尔菲对他们的支持,原因在于获得德尔菲宗教中心的支持,能够更加方便他们在中部希腊的军事行动。当斯巴达人离开后,雅典人再次控制了中希腊地区。

  对中希腊波奥提亚地区的反复争夺,不仅耗费了雅典大量的兵力,而且当斯巴达在公元前446年入侵阿提卡时,雅典的乡村地区遭受了极大的破坏,再加上雅典的属邦优卑亚在此时发动叛乱,迫使雅典在平定叛乱后,便与拉栖代梦人及其同盟者签订了为期三十年的休战合约。公元前446年秋,伯里克利派遣斯巴达在雅典的代理人卡里阿斯参与和谈,合约内容为:“雅典人同意放弃他们在伯罗奔尼撒境内所占领的地方——尼塞亚、佩盖、特洛伊曾和阿凯亚。斯巴达承认包括埃吉那在内的雅典帝国的统治。”“为了保证双方不违反三十年和约的约定,雅典和斯巴达约定当遇到冲突,双方不诉诸战争,而采取仲裁方式解决。”

  三十年和约的签订,标志着雅典和斯巴达这两个霸权暂时偃旗息鼓,结束了自公元前461年以来的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狄奥多罗斯在谈及这次合约的签订时给予了极大的褒扬,“只要有人类居住的地区都是安静和祥和的,波斯人和雅典人签订了合约,雅典人和斯巴达人签订了三十年和约,迦太基人和叙拉古人实现了和解,结束了西西里岛的战乱纷争。意大利、高卢和伊比利亚半岛,以及所有有人类居住的地方,都是一片和平,到处都在举行节日庆典、祭祀活动和赛会。”近现代的部分历史学家对三十年和约的签订也持肯定态度,劳埃德在《伯利克里时代:从希波战争到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的希腊政治及艺术史》一书中认为,三十年和约的签订使希腊世界获得了“十四年的喘息之机”,这为东部地中海世界希腊城邦带来了和平。

  伯里在其著作《希腊史》中对伯里克利时代签订的三十年和约给予很高的评价,他认为,“伯里克利对希腊的最大贡献常常被人忽略,那就是他使雅典和嫉妒他的大陆邻居保持了十二年的和平——这一功绩绝非一般的政治家所能创造。”雅典势力的逐渐强大,使斯巴达深感不安,战争终于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正如修昔底德所说,“雅典势力的增长,引起了拉栖代梦人的恐惧,使战争不可避免。”接下来便上演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斯巴达人和阿提卡半岛的雅典争夺希腊霸权的伯罗奔尼撒战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